我觉得写的还是比较客观的

话说湖北和武汉

2008-05-03 13:06:54 　　来自: 第五元素 　　 如果把中国这样一个不规则的版图比作一个片状的物体，它的几何中心（地理中心）好像在甘肃的某处，而它的重心就是湖北武汉。华中是中国最中间的地区，湖北是中国最中部的省份，武汉是中国最中部的城市。就好像湖北在中国是在地理中心偏南偏东的所在，武汉之于湖北也是在湖北偏南偏东的位置。 　　　　以上的解释其实困惑了我自己很多年，小的时候看一部介绍中国的专题片（忘了是哪一部），首先就说“让我们先来到中国的中心——武汉”。我捧着中国地图看了半天，还是不明白我们中国的中心怎么偏了那么远落到了武汉。直到学会了中学物理，才试着用几何中心和质量重心来自己解释给自己听。 　　　　近来在网络上看到许多评价湖北和武汉的文章。我自己分了两类：一类是整个湖北和武汉一锅端来评价的；一类是把湖北和武汉割裂来评价的。我觉得都做不到客观和公正，不做深入地了解又如何下结论。我在湖北度过了生命中的22年，在外面度过了9年，31岁的我不知能不能写出一篇可以凭着良心和足够的认知来介绍湖北的文章。踯躅了很久，今天上班没事，写吧，也许以后就没这么得闲了，也许得闲了又没有这样的心情了。 　　　　 　　　　首先，什么是湖北？ 　　　　其实，湖北只是一个国家的行政区划，它大概地按照我们的族群来划分，将文化接近或是甚或习惯接近的划分在一起。但是，它真的准确吗？不见得的。就我知道的，就湖北而言，湖北襄樊一带的湖北人生活习惯更接近河南，而河南信阳一带的生活习惯接近湖北；湖北南部的赤壁一带的生活习惯会更接近湖南；这样的例子在湖北的西部同样的存在。我首先想说明的是，以一个省份来讨论未必是具有完全代表性的，有一些人在评价湖北的时候很喜欢忽视（也许是无知）这种湖北省内的差异性是属于人为区域划分造成的，进而成为某种论调的论据。所以，我下面的讨论在不特指的时候只能是“大多数情况下的大多数人”的现象。 　　　　 　　　　其次，湖北人的特点？ 　　　　湖北人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而没有特点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有很多的特点，所以说湖北好的有之，说湖北不好的有之，而说不好的时候仿佛人性中很多的缺点都可以套进来，诸如狡猾、自卑、自私自利、恶俗……我说湖北没有特点，首先的原因就是地处中部的湖北交通发达，南来北往的什么东西都在这里汇杂。以饮食为例：湖北有名菜或是名小吃，但是绝没有菜系，“鄂菜”这个词很陌生吧。在湖北，诸如名菜有沔阳三蒸、汪集鸡汤、武昌鱼（不是重点不再举例）；小吃有豆皮、炸酱面、热干面、面窝、精武鸭脖（不是重点不再举例）。菜系本身很杂，没有特点，自然不能形成菜系，我每次回到武汉，一两年流行吃辣的，一两年流行吃淡的，流行吃虾球，流行吃香辣蟹……今年回家，家里流行用清水煮火锅，以前好像是四川火锅的。总之，武汉的饮食习惯是本土的加上输入性，以武汉的老字号为例，蔡林记的热干面和老通城的豆皮是土生土长的，五芳斋是浙江的，四季美是江苏的，福庆和是湖南的……湖北的主食也没有特点，在中国，有的地方以大米为主食，就连早餐都是喝粥；有的是以面食为主食，就连晚饭都是吃面；可是湖北人，早餐和宵夜是比较喜欢面食的，可以说湖北的米面都是主食，大米略多。尽管湖北的饮食没有什么特点，成不了菜系，但是据一位厨师朋友讲（我没有确认过真伪）：全国学厨艺的比较好的地方就是武汉，什么菜系都可以学到，武汉去了很多的厨师，看一个厨师是不是武汉学艺出去的就看他给油，一般武汉出去的厨师给油比较多。 　　　　以上是拿饮食来比方，因为饮食比较好说明，而人性就比较难讲了，我可以讲湖北人有人爱吃麻辣是学的四川人，有人爱吃辣酱是学的湖南人，有人爱吃甜食是学的江浙人，爱吃面食学的湖南人…… 　　　　可是人性就很难将可了，我能讲湖北人狡猾是和谁学的？湖北人自私是和谁学的？湖北人怎么怎么是跟谁学的……我只能说湖北因为地理环境的特殊，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没有特点就是湖北最大的特点。有人说湖北人坏，真正开始打架吧，他北边打不赢河南人，南边打不赢湖南人，西边的四川人好像也打不赢。有人说湖北人狡猾，可是做起生意湖北人没有江浙人讲原则决不让步，又没有广东人做生意充满中国传统思想的人文关怀，论出骗子又没有河南福建出名（就事论事绝没有不好的意思）。所以，给湖北人总结特点非常的困难。很多人开口湖北这样，湖北那样，其实根本不了解湖北。湖北人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 　　　　 　　　　说一下湖北人的“聪明”？ 　　　　都说“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聪明也好，狡猾也罢，这就是外界的评价。其实我想说：如果聪明包含智慧的含义，湖北人一点也不聪明；如果聪明不包含智慧的含义，那么湖北人充其量也仅仅是小聪明。一个人，他的眼光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他可以说是聪明吗？一个人走路，只盯着脚下的几步路，连大路都便认不清，他能不入歧途走对方向吗？湖北人就是这样。在湖北，有很多很好的品牌，诸如红山花、荷花、活力28……因为只惦记蝇头小利没有发展的眼光而死去；著名的武汉卷烟厂，前身是南洋兄弟卷烟厂（做白金龙的），解放前乃至解放后很长一段时间在中国也是名列前茅的卷烟厂，据说改革开放以后因为以次充好自己砸掉了自己的招牌，虽经努力，再也做不回以前的地位。中国最早的商业批发市场汉正街，已经被义乌一类的批发市场取代了独一无二的地位。武汉人在汉正街市怎么做生意？他们把汉正街做出来的，就把门面租给江浙人，自己收租，每天打麻将，结果汉正街都是江苏和浙江的商人，“汉商汉货”不过是传说。 　　　　我对武汉了解得多一些，例子举武汉的多一些。我认识的湖北的朋友，哪怕是在外地认识的，他们非常“聪明”，做起事来，细节考虑得非常周到，周到到了变态的地步，可是呢，事情最后还是搞不好，为什么？大方向错了。 　　　　比如说有一家的小卖部，店主很贪婪，一次购物贪了顾客1毛钱，顾客发现了，会怎样呢？湖北人可能会这样做，坚决把钱要回来，不过下次还到这家商店来买。 　　　　湖北人并不聪明，更谈不上智慧，“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实属不符合实际的评价。 　　　　 　　　　我所觉得的湖北和武汉的关系。 　　　　世上本没有武汉，只有大武汉，自从汉口市、武昌市和汉阳县合并以后就有了武汉了。武汉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不同和差异的城市，武昌以国有大型企业、省机关、高校、研究院所、军区等等吃皇粮的为主体人群；汉阳是农民加市民；汉口市市民加农民。 　　　　湖北与武汉的关系体现在高层，武汉作为副省级城市，历史上几次直辖，即使现在直辖的欲望还是很高，市政府尾大不掉，关系和省政府闹得很僵的时候连水果湖（省政府）周围的路都不修，省政府也是积极地把资产往黄石等地转移。但是市政府和省政府关系走得比较近的时候，确定暂时不直辖了，省政府急忙又把资产从其他城市往武汉转移……其间的内耗很是严重，内部矛盾也大。好的东西，给你时肯定高高兴兴，拿走时肯定难过生气。三峡总部、二汽总部迁到武汉，还有黄石等地的一些资产迁到武汉，我要是当地的人民，我也会生气。可是，市政府结交省政府的时候，武汉市的市民何尝不是骂市政府，说他出卖武汉的利益。我觉得，政府就开了一个很不好的省内矛盾气氛，民间的矛盾自然在所难免，没有办法，但是这不怪人民。 　　　　在民间，把到武汉称为“下汉口”，在湖北的很多地方，去武汉就是去汉口、去武昌，或走亲戚、或采购物资、或是游玩他们都是高高兴兴下汉口。但是如果把整个武汉当作一个概念提到湖北人面前时，多少就有一些“不好”的情绪。汉口是一个地方，有好玩的、好吃的、好买的……湖北人不厌恶而是喜欢，可是为什么就不感冒武汉。 　　　　我有两点体会：一、如果把汉口比作传统意义的“老武汉”，那么武汉一词就是指现在的时下的“新武汉”；二、汉口是仅指地方，而武汉是连人带地甚至带政府带制度一起的称谓，总能勾起大家不愉快地回忆。 　　　　武汉人其实不排外，但是很奇怪，武汉人普遍看不起乡下人。任你是哪里来的，只要不是乡下的，一般都不会受到歧视。我只能推测，武汉是一个没有地域概念，只有等级概念的城市，也许这就是武汉势利眼的地方吧。但这一切只是挂在嘴上，未必是内心的，因为你也无法触及别人内心的想法。武汉人在看不起乡下人的同时，内心又是同情乡下人的。不能接近武汉人的人在这一点是无法体会的。几乎所有的武汉人都有农村的亲戚，个人认为武汉人在看待农村亲戚的相当的大方。论坛上我见过上海、北京、广州等等一些城市的人讲叙拥有农村亲戚的烦恼。至少我现在，在我的身边也好，论坛上也好，武汉人抱怨的真的很少。人有时是矛盾的，看不起的反面也许就是深深的同情。 　　　　多数的湖北人还是向往武汉的，无论嘴上如何说。比如说一个湖北农村人新来武汉，可能遭过白眼、甚至受过欺负但是都愿意学会武汉话，融入到武汉人的圈子里，最后变成一个武汉人，然后和大家一起看不起乡下人。我觉得这不是湖北特有的现象，这是我们民族的劣根性使然。它同样是湖北自身无法克服的，而是需要全国的人民一起来思考、行动和改变。 　　　　在武汉，通常相识的两人吵架，一个武汉人，一个湖北农村人，比如武汉人骂一句“乡下人”，对方的回答多数是“乡下的怎么了，没有乡下的你们吃屎啊”或者“你祖先也是乡下的”。在武汉，骂人“乡下人”的时候，骂人的人都可以猜出对方的回骂，挨骂的也同样准备好了台词，说这一段话的时候，其实并不像吵架，反倒是对台词。其实骂人者未必骨子里这样想；挨骂的也并没有怎么往心里去，这也必会影响这位农村人实现自己城市化进程。这同样是一体两面的问题。 　　　　 　　　　讲讲武汉男人和女人（不了解湖北全体，不敢说湖北） 　　　　武汉男人注定了一生都要做小男孩，一生要顽皮淘气；这样武汉女人同样注定了一生都要做“妈妈”，既要照顾管教自己生的小孩，还要照顾管教自己认的小孩（老公）。 　　　　武汉男人二十岁玩醒了没有？没有；武汉男人三十岁玩醒了没有？没有。四十岁呢？五十岁呢？……他们三四十多岁的人想起玩（麻将也好、喝酒也好）激动得象小孩，比如一个男人，老婆小孩都有了，朋友约他出去玩，说高雅一点比如捉蟋蟀吧（比较老的游戏），需要彻夜不归，过老婆这关可以很正经的商量，也可以骗，他们多数会选择骗老婆。而做老婆地对待自己的男人，既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妈妈，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老婆，角色含糊且转换极快，时而严厉非常时而慈爱无比。至今我都不知是女人惯坏了男人，还是男人天生就不肯长大。嘴里铺得我听过一位武汉男人，家里有几个门面，留下一个，其余全部出租赚钱供那个剩下的门面，在那个剩下的门面里面，每天和一帮朋友打麻将，二十四小时都开饭，来了就可以吃。这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个男人五十多了还这么贪玩。 　　　　在武汉值得一提的是“嫂子现象”，很多人会误认为武汉女人很不检点。在武汉，没有性经验或是疑似没有性经验的“姑娘伢”（和年纪没有关系）几乎是纯洁的代名词，成人间猥亵的话，猥亵的动作，甚至猥亵的笑容都是不允许在“姑娘伢”面前出现；而“姑娘伢”对应的就是“嫂子”，在允许的程度内，可以有荤话，戏谑甚至挑逗。不出格的情况，自己的老公是不许生气的。我见过一个嫂子在街上惊世骇俗的骂自己小孩：“再不听话，老娘一屁股把你坐回去”。其实作为嫂子的女人，可以不必在乎自己的形象，因为已经有了老公，毁掉从前自己的形象，不再清纯可爱。但是谁都不会忘记，她们曾经也“姑娘伢”过。 　　　　在男性里面与“姑娘伢”对应的是“儿子伢”，同样的纯洁。 　　　　 　　　　在湖北，有两个地方戏很有市场，一个是楚剧，顾名思义，就是湖北人的戏；还有一个是汉剧，是武汉的地方戏。汉剧的特点是雍容华贵，且多悲剧正剧，擅长演什么王昭君杨贵妃的；楚剧的特点就是市井市侩，反映草根阶层的故事，且喜剧多，擅长演贱三爷一类阿凡提式的民间人物。其实大家可以思考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文化差异？ 　　　　我下班的时间快到了，如果时间多，很想再写一些，虽然我不在湖北，不在武汉。